
近日,中国科学评价研究中心发布了一份“世界一流大学竞争力排行榜”,其中,北京大学排在第192位,清华大学排在196位,中国大学无一能够进入百强。不过,与2005年相比,这两所学校的排名分别上升了61位和68位。在全球高校500强中,中国18所大学上榜,比去年增加10所。
大学教育的独特性
近几年,有关国内外大学的各种排行榜和相关评论铺天盖地。英国剑桥大学校长艾莉森·理查德教授在访问复旦大学时指出,给大学排行或以“是否有效益”来确立研究方向都是不科学的。“大学排名是不科学的,不同的大学之间有很大的区别,是不可比的。”理查德教授认为,使用一个标准对所有的大学进行综合性排名的做法是不科学也是不可信的,诸如学生获得多少知识、学到多少经验,很难用具体的数字去量化它。经验表明,由于不同的国度、历史、文化、传统,从来没有一模一样的大学,所以大学间根本没有可比性。
从理查德教授的话可以看出,她更看重的是自己学校的独特性。剑桥大学之所以能在世界上享有盛名,靠的绝不是“排行榜”评选标准中的诸如“论文质量”“就业指数”等等这些指标。剑桥大学最吸引人的地方莫过于它悠久的历史和多年来培养出的独特的学习氛围。剑桥大学的一位教授曾经说过:“在一群人当中,我很容易就可以分辨出哪位是剑桥的学生,因为剑桥每位学生身上都有深深的学校印记,他们每个动作都是那样的绅士,那样的谦逊。”从这句话中多少可以理解为什么艾莉森校长要质疑这样的排行榜了。
相比之下,各种类型“大学排行榜”在国内也是颇多非议。例如中国校友会网发布了《2007中国大学评价研究报告》,北京以581,000篇网络新闻搜索量的绝对优势高居2007中国最受媒体关注大学排行榜榜首,清华第二,武汉第三。排行榜负责人说,“2007中国最受媒体关注大学排行榜”以基于高校网络新闻搜索量为数据基础统计得出,是衡量高校社会影响力和媒体关注程度的重要尺度。如此解释看似没有任何问题,但深思一下就会让人感到奇怪,关注度等于影响力吗?
所谓影响力看重的是结果,是指一个人或事物对他人工作、生活、学习产生影响,并改变他人。而关注度,却只是人一时视觉注意力,着重的是过程,关注度并不一定就能产生影响力。倘若这两者存在必然联系,那么我们就会发现,爱因斯坦的影响力竟然会不如贝克汉姆(爱因斯坦相关网页为4,360,000篇,而贝克汉姆为7,150,000篇),今天绝大多数科学家、学者的影响力不如娱乐明星。若真是这样,无疑是人类之悲。北大在过去的一年,为何关注度会这么高?我们不妨注意一下与北大有关的几个关键词:丘成桐、北大教授……丘成桐一句假引进,引起了双方长时间的论战。北大几位教授参办作文培训班,由此激起舆论持续关注。两起事件为581,000篇网络新闻搜索量做了不少贡献。可这样的关注度与影响力何关?这样的关注度是学校之幸还是之耻?
当下有些大学论综合排名进不了全国前100名,但若论投入、论扩大速度、论工程数量,恐怕还真能排进去。大学是因为有大师,不是因为有大楼。 “黄埔”与“抗大”都没有进入过什么大学排名,但这两所学校对中国社会所起到的巨大作用有目共睹。可见,学校建设的目标还应放在为国家和社会培养所需人才上,而不应太执著于排名。比起中国大学面临的各种严峻问题,排名先后只不过是场数字游戏。大学行政化、高校负债经营、学术腐败、科研造假等等接踵而来。在此背景下,大学排行榜只不过是一件无关要旨的事情,根本不能解决这些问题,也难以促进这些高校的“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