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或许是街头的盲流,或许是社区的义工,或许是公司的白领,或许是外来的民工,在熙熙攘攘的广州城,只要他们不说,没有人猜得出,其实他们是——人体模特,一个以艺术的名义裸体工作的特殊群体。
赵琼是一位女人体模特,她不但像陈丕庚一样对外人守住秘密,连丈夫都不想让他知道。她终日活在紧张和恐惧中,怕这个“并不光彩“的职业会拆散她的家庭
在成为人体模特之前,李光元当了75年农民。更多的教授来找他,跟他说这是艺术,是奉献,是高尚职业,还给他讲女画家潘玉良对镜自画裸体的传奇故事……最后,李光元答应先尝试一下半裸,结果第一节课就紧张得穿反了裤子

在美术学院的课堂上,模特陈丕庚是学生们理想的写生对象。南都周刊记者 杨长虹 摄

不当模特的时候,陈丕庚在居委会当义工

人体艺术家何远波先生现场指导人体摄影

清流急湍衬美体
人体模特们的双重人生
87岁的李光元一直很喜欢那本天蓝色封面的师生习作集。
所以,2007年9月7日上午,闲来无事的李老汉又一次将这个小册子展露于明媚的阳光之下。在这本被翻卷了边的画册里,他被描成了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或坐或站,都没有穿衣服。
他是一个人体模特,一个以艺术的名义裸露着工作的职业。
虽然非议难免,李老汉好像并不介意这些,他摸着10多厘米长的花白胡子,眯着眼有节奏地点头,像在欣赏,在赞叹。在附近的广州美术学院里,他已经当了12年的人体模特。
但与李光元难得的坦荡不同,在大多数人眼里,“人体模特”却常常成了一个忌讳的字眼,即使是正在从事着这一职业的人,他们忌讳谈论他们的职业、身世和未来。他们谨慎地生活和工作,辗转在艺术和世俗的夹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