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手机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宁静,他骂了句脏话,还是去接听了。看着他在窗前踱步,我内心的欲火却越烧越旺,我继续把自己粘在墙上,低声重复着一句话:“死了算了。”在他把手机合上的那一刻,我彻底崩溃了,他显然已经不是刚才的状态了。“对不起,宝贝,我得赶紧回公司了,出大事了,你一会儿把门直接带上就行,对不起啊,我也没法送你了。”之后他提起手包跑出门,估计也就用了半秒的时间。我像泥一般瘫软在墙角,头脑一片空白。忽然觉得胳膊上一阵刺痒,看过去,一只蚊子停在那里,我一巴掌拍了过去,大白天的怎么也有蚊子呀!
我作戏因为我悲伤
女:梁粉 29岁 自由职业
多少次我回想自己:在暗中,头发湿着,身上裹着一件纯棉的、白色的、一米八身高的人所穿的T恤。我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流离失所,就像《蝴蝶梦》中那个失魂的女主角。那个男人并没有对我展开所谓的追求,记忆中的我还是二十几岁的女孩,不懂得如何卖弄风情,我甚至想不起我怎么会大睁着眼睛跟着他回家了。
外面下着雨,我们听不到,电视响着,我们也听不到。他的房间昏暗,有着男人气息的复杂凌乱,这种陌生感让人迷惑。第一次,我放任自己去迷惑,我摸索到了一个谜语并优游其中,但不求甚解,我们躺到了床上。那床的气味让我感到一种洋溢幸福气息的忧郁。我说要看他的照片,他捧着一堆纸片就过来了。一大堆照片,就放在我身上。我举着左手看完一张,交给右手,右手垂在地板上。我裸体的样子让我想起法国的一幅画《马拉之死》,我奇怪我的联想怎么那么丰富,我想我贸然跟着陌生人走也就源于此,他给我的幻觉感和幻灭感都压迫了我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