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孔子要活到今天,绝对霸占电视台。胡适、鲁迅活到今天,坦然上电视。”画家陈丹青的这句话正说出了国学大热的现状。
何谓国学?分歧者众。只是就普及意义讲,它应该包容一个国家曾经赖以生存的语言、艺术、思想、文化、历史,它是民族文化的载体。
上个世纪90年代,北京大学设立了“文史哲综合试验班”,但那时候的国学只是一种少数人参与的研究。跨入新世纪后,“国学热”开始蔓延,波及的范围更广。从季羡林、王蒙等人发表《甲申文化宣言》,到北京、厦门等城市举办面对中学生的“国学夏令营”;从全球联合祭孔活动,到多个城市的孩童背诵《三字经》《论语》等经典原本;从现代私塾的悄然萌芽到孔子学院的风行;从国学博客圈的开通到国学大师的评选……一场国学的旋风刮了很久,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国学书籍热销
北京师范大学教授于丹说,国学的回归应该是温暖而恒常的。但事实上,近几年的国学现状更适合用“火热”这样的形容词。
早在1992年前后,多家出版社就陆续出版了熊十力、冯友兰、钱穆等老一代国学大家的文集或选集,继而也出版了陈来、裘锡圭、申小龙等学界新锐的学术著作,但坦率地说,这些书并没有引起全社会的广泛关注。十余年后,情况发生了改变。被冠以“国学普及第一人”名号的于丹成名于电视媒体,其著作《于丹〈论语〉心得》首印即达到60万册。不仅如此,她还创造了签售图书8000册的神话。倒退几年,即使是出版界的元老,也不会想到图书市场的销售记录会由一位学者刷新。在一些书店,国学类图书从文哲史的书架中分离出来,单独占据了一个专柜,而国学普及类读物的销量更是一度登上畅销书排行榜首位。
与国学类普及读物热销相对应的是一些商战、经管的书也借国学热陆续登场。《中国式管理》《儒家管理哲学新论》《老子管理学》《读禅悟管理》等等不一而足。除了企图“将传统文化智慧与现代经营管理紧密结合,打造出新一代儒商”的崇高理念,出版商也打起了借国学热掘一桶金的算盘。
“读经运动”盛行
中国台湾作家张晓风曾经梦想着在中国的土地上,除了能为生物、物理、化学等设置实验室之外,也有人肯为国学建一栋古色古香的书院式讲堂,让老师可以身临其境地传道授业,让学生可以在传统文化的氛围里耳濡目染。如今看来,这并非空谈。
1996年,被称为新儒家学派代表人物的蒋庆在贵阳市郊“阳明洞”附近的云盘山购得几亩荒地,建传统书院,取名为“阳明精舍”。2004年,由蒋庆编撰的一套12册《中华文化经典基础教育诵本》出版,其中收录了19部儒家经典。这是自1912年中国学校教育废除“小学读经科”后第一次系统、全面地精选和出版的少儿读经教材。
除此之外,蒋庆还主张对12岁以前的孩童进行国学启蒙教育,而近年来一些地方兴起的私塾恰恰表明读经运动已付诸实践。2004年,一家以“仁、孝、忠、信”为校训的“今日学堂”现身于武汉;2005年年底,苏州的两家私塾“菊斋私塾”和“复兴私塾”也相继开馆;2006年,杭州的一所艺校开办“淑女学堂”,报名者众多……
“只要按程序申请,个人将允许开办私塾。”2006年11月28日,国家教育部的这一发言让国学私塾对前景豁然开朗,这也是自50年代初以来我国首次允许个人开办私塾。在讲台上悬挂孔子画像、学生着长袍上课、师生同看竖排版书……这样的景象不再只出现在古装电视剧中。
事实上,关于儿童读经争议已久。反对者认为儿童的理解能力太弱,读经也只是死记硬背,这对吸取古典精华起不到任何实质性的作用。赞同者则坚持将国学纳入学校教育是一种有益的探索,读经典诗文不仅可以让学生体会到中华古代文化的博大精深,还可以让他们从古文中学到如何做人、做事的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