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国学大热。
大热的结果虽不一定是大兴,但至少是大幸。国学博客之幸,国学短信之幸,当代国学大师之幸,国学班之幸……于丹之幸,据说一本《于丹〈庄子〉心得》印了百万册仍是卖到脱销;《百家讲坛》之幸,一档与当初电大函授课程无甚区别的节目,不但以极低的成本博得了极高的收视率,而且更使其在坊间赢得了“国学殿堂”的称谓;孔子、孟子、庄子、老子等先贤之幸,倘若他们可以收取版税的话,今年诸贤的收入就算不能富可敌国,但至少已经可以抵过王朔、小四这些大户了。尽管诸贤的著作被买来不是为读的,而是用来做在书架上衬托于丹读后感的装饰。
在电视里一档貌似学术的节目里,看了几次白话《聊斋》,就是国学启蒙?或者听了数次郭德纲的传统段子,就是国学复苏?再或者发短信支持了《红楼梦》选秀,就当是国学重又回到了顶峰?罢了,罢了,对于这些内核就是评书、笑话、说唱的艺术,却主动或是被动地披上了国学的外衣,不知是笑着哭好些,还是哭着笑好些。
虚火一片,究竟何谓国学?
章太炎在其《国学概论》中称:国学之本体是经史非神话、经典诸子非宗教、历史非小说传奇;治国学之方法为辨书记的真伪、通小学、明地理、知古今人情的变迁及辨文学应用。具体来说,倘若国学以学科分,应分为哲学、史学、文学等,其中以儒家哲学为主流;以思想分,应分为先秦诸子、儒道释三家等,儒家贯穿并主导中国思想史;国学以《四库全书》分,应分为经、史、子、集四部,但以经、子部为重,尤倾向于经部。换言之,所谓研究国学者,诸子至少要通一子,诸经至少要通一经。
试问出书潮中,讲坛之上的大师们,有几个能说自己已经做到?估计多数做不到,所以不愿说清。
“其实国学的定义在专家那里是很清晰的,”曾经独立编撰过80万字《汉语数目词辞典》的尹小林认为,20世纪初梁启超、章太炎等人提出国学的概念时,国学的三个主体部分,就是义理、考据和辞章,“但到了后来,特别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以后,国学这个词的意思就不是很严格,似乎只要是传统文化内容都可以叫做国学,现在的界定显然更加宽泛,相对于西方的就是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