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made in China”到“made in world”
“中文搜索引擎和英文搜索引擎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不仅慢得不能忍受,而且能搜到的东西也少得可怜。我既然懂这方面的技术,可以回来做些事了。”——李彦宏
李彦宏不是那种头脑一热就回国创业的人。从1996年开始,他每年回国考察一次。但一直到1998年,他都觉得回国创业的时机还不成熟。1999年,作为国庆50周年的观礼嘉宾,李彦宏再一次回到国内。当时,他看到的情况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在国内,上网已经很时髦,有名气的网站也很多,但这些网站所依赖的技术却不够好,尤其是搜索引擎技术。“中文搜索引擎和英文搜索引擎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不仅慢得不能忍受,而且能搜到的东西也少得可怜。我既然懂这方面的技术,可以回来做些事了。”这一次,谨慎的李彦宏判断对了,国内互联网市场的规模效应确实给做技术的他提供了施展的空间。
事实上,类似李彦宏这样的“海归”还有很多,而且大多集中在中国民营企业家群体中。如果按照时间顺序,中国民营企业家大致可以被划分为三代——第一代,从1981年中国第一家批准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企业算起,高潮于1985年以后的城市体制改革,结束于1991年底。这一代企业家的创业十分艰难,大多数人是因为与当时处于强盛时期的国有企业机制不相融,在传统机制下没有更多的发展机会,转而自己创业。他们的发家史多从几百元甚至几十元开始,从事的几乎都是拾遗补缺的服务流通行业,比如开餐馆,卖冰棍、贩运服装等等,毫无核心技术可言。当时,他们的成功标志是被人称为“万元户”。直到1985年,第一代民营企业才以群体的姿态出现,最突出的代表是北京中关村电子一条街。在这个阶段,中国第一代民营企业家所创办的企业开始突破年销售收入1亿元,比如四通;第二代,发迹于1992年小平南巡,直到1998年全面占据上风。
在群体素质上,第二代民营企业家有了突出的改善:一批来自政府机关、国有大型企业、高等院校、科研院所这四大“知识分子成堆”的地方的大学生主动性地创业。与第一代民营企业家不同,这批人已经有超过5年的工作经验、社会经验,有一定的资金实力。这之中,有的人在原来的部门中拥有一定的技术地位、客户资源,甚至团队管理经验。值得一提的是,第二代企业家群体还在中国开创了很多新行业,创立了很多典型企业,比如托普、中国国际期货。
至于第三代民营企业家,则是与“海归”、高科技紧密关联的。1998年北京“两会”期间,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成思危提出了“一号提案”,呼吁推动中国的风险投资,从而带来了新一轮创业高潮。大批中国留学生在互联网技术发展的强劲季风下,怀揣着国际风险投资家的百万、千万美元,携带着国际先进的核心技术、管理理念,回国落户高科技创业园创业,成为第三代民营企业家中的主体之一。在留学回国的几十万人中,有相当一部分活跃在企业界和商业领域。这些人大多在国外接受过良好的教育,获得了硕士、博士、MBA等学位,有的甚至在国外公司长期工作过。这批人年富力强,富有开拓性和进取心,更有放眼全球的国际化眼光。他们大多从事高新产业和服务产业,比如IT通信、互联网、金融投资、影视传媒、咨询公关、律师服务。
事实上,“海归”创业改变了国内的产业生态——田溯宁、丁健创建亚信,普及了互联网;张朝阳、茅道临等创建中国内地第一代门户网站,改变了国人的阅读习惯;李彦宏开创领先世界的搜索引擎,提高了国人的信息利用效率;邓中翰带领中星微,打造出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中国芯”……与此同时,大批留学人员回国创业,也为国内带回了风险投资的机制。无疑,这些投资促进了国人对创业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