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海崧 和生活PK到底
现在的杨海崧已经不仅仅是PK14的主唱身份了,除了唱片制作人、诗人,他现在更多被人提到的头衔是新晋独立厂牌“兵马司”的CEO。他现在的生活奔波于PK14的排练与“兵马司”唱片的日常事务之间,经常是哪边忙就去哪边。杨海崧坦言还没有太适应这种 “随机”的生活,但无论是排练还是当老板,“只要我做就会百分之百地投入,不存在分心的问题。”
“兵马司”唱片是杨海崧与D22酒吧的老板、国际友人迈克共同投资的独立厂牌。公司已经在去年发行了口碑甚佳的Carsick Cars、Snipline以及Joyside三支新兴乐队的专辑,并组织了多次的现场表演。从音乐人到CEO,杨海崧坦言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个新的角色。“以前对唱片业多少有点了解,但做音乐和做厂牌真的不太一样,明显有点欠缺经验。”之前对唱片业抱有希望的他在自己做了厂牌后也变得不太乐观了。但让杨海崧欣慰的是他旗下乐队的实力。“兵马司”唱片名气最大的Carsick Cars在去年为独立摇滚的鼻祖“音速青年”暖场后名声大振,已经接受了美国著名的All Tomorrow Parties演出系列邀请于四月到英国演出,而这期间,大名鼎鼎的Portishead也将是演出的主力。他们之后还有一系列的欧洲演出也正在洽谈之中。作为PK14主唱的杨海崧也在欧洲巡演过,他坦言语言并不是问题,只要音响效果保证,中国乐队在国外演出的状态不是问题,水准也不一定比国外的老炮们差。
虽然在杨海崧的眼中,这些80后的音乐少年们有时 “过于聪明”。但他们的优势也在于此,他们有想法,有实力,假以时日,他们一定会超越前辈,成为国际乐坛的超新星。“这一批新乐队,包括刺猬和重塑雕像的权利,我都在期待他们的第二张专辑。我只能用下一张专辑来评价他们的发展,谁先出第二张专辑谁就是赢家。一张不够出色的专辑在你整个音乐生涯中不算什么,甲壳虫和滚石不也出过次品,但重要的是你还在做,而不是像一些老炮一样拿一张专辑混十年。”
谈到自己的音乐生活,杨海崧对自己来北京这九年深有感慨。也许是北京的生活压力更大,让更多人对音乐、尤其是摇滚乐的态度都更趋于娱乐化、轻松化了。“从南京到北京,改变最大的还是对世界的认知。与南京相比,北京这个城市太‘硬’了。经常让人很愤怒。南京的生活可能更精神化一些,更艺术化一些。生活更温和,让你有时间去想象。但北京的人太多了,会把人们的关系挤压得很不正常。这也让你不得不面对一些你不想面对的问题。”在杨海崧的眼里,北京的生活就像挤地铁一样充满暴力性,不能走着去,不能骑车去,充满了“躁狂症与群体的分裂性”。而摇滚乐就是对生活的认知,也不可避免地要面对这一切。
而说到成就感,杨海崧说重要的是自己做出了自己喜欢的音乐。“如果十年后,兵马司还不赔钱,还在为乐队出唱片,就算是成功了。音乐方面,如果PK14在不做的那一天,我还是对自己出过的唱片比较满意,我就会感觉自己还是做了点事情的。我们不会去为了成为主流而做妥协,妥协了就不是我们了。”
采访关键词:创造
对于音乐,杨海崧说自己虽然也经历过失望与沮丧,但“内核的东西”一直没变。现在的杨海崧已经算是成功的音乐人了,但这远不是他的理想生活,他的诗歌梦、文学梦还在召唤着他。杨海崧说想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创作,因为他还有太多太多的梦想。
被妖魔化的个性化音乐
“邋遢大王”?
就像导演必须留大胡子,摄影师一定穿得满身是兜一样,“脏”成了很多个性音乐人留给人们的普遍印象。他们的房屋中似乎注定是一派烟头、啤酒瓶、唱片、杂志无序地堆放在一起的混乱场景。而实际上,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也愿意拥有一个可以享受阳光的阳台,还会养些绿色植物,因为对于生活,他们不仅有思考,还有更多的热爱。
“无产阶级”?
“穷”是很多特立独行的音乐人给大众的又一固有印象。夜叉鼓手的一席话则可能会使人们真正明白他们选择音乐和这种生活方式的原本初衷:“我们既不穷也不可怜,也不是逃避生活,我们只是想要追求生活的本真。我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这在我看来就是最有面子的。”
噪音制造者?
是不是只有歇斯底里的嘶吼才能表达个人的愤怒,才能称之为个性化音乐?在大众的潜意识中,很多个性化音乐人被盲目地归为了噪音制造者,这也就使不少人错过了很多优秀的音乐。但其实,就像流行音乐中会有真正的实力唱将也会有全凭包装炒作的劣质偶像一样,个性化音乐中也同样包含着糟粕和精华。
脱离生活?
在很多人的想象中,善于昼伏夜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音乐人似乎与现实生活有些格格不入。但其实,他们也会关心雪灾和物价。谢天笑愿意请“摇滚快男”姚政一起合唱歌曲;苏阳会在考试期间陪着儿子温习功课;而钟立风则把《今天是你的生日,妈妈》这样的歌曲演绎得情真意切。其实,除去音乐人的外衣,他们就像很多普通人一样安心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感受着生活中的酸甜苦辣、悲欢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