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有谁在听这些充满个性或是个人色彩的音乐?他们有着怎样共同的特质?他们为何对这些在电视里并不容易听到的音乐如此着迷?而又是谁使我们有幸听到了这些音乐?要想弄清这一系列的问题,就只有进入这些音乐人制作唱片和演出现场的台前幕后,去亲眼见证这其中的艰难与坚持。
个性化音乐唱给谁听?
其实,演出现场就是这个问题最好的答案。比如在被很多人称为音乐大Party的迷笛音乐节上,可以看见成帮结队的年轻人:他们也许刚刚步入社会,也许还是高中生或为就业苦恼的大学生;还有渴望永远年轻的中年人;已经习惯了看演出这种生活方式的外国友人。总之,在这些音乐中,无论是小青年还是老青年,他们都愿意相信自己像凯鲁亚克所说的那样: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这些人在填写爱好一栏时经常会出现电影、旅行、摄影这样的名词,他们身上还可能会不时流露出些许的文艺范儿。当然,这些音乐也从来没有拒绝工人阶级和农民兄弟,而他们的活动场所也渐渐构成了北京的音乐地标,从五道口莱茵河声场与开心乐园时代,到树村、霍营的音乐公社;从迷笛音乐学校到鼓楼附近的各个酒吧和Live House,每一个场所都聚集了一群又一群热爱音乐的孩子,记录了一代又一代沸腾的青春。
小志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她喜欢个性化的声音,喜欢在现场看演出。对她而言,这是她认知世界的一种生活方式。“我觉得有时候听音乐和看书一样,也能学习到知识,并不仅仅只是消遣。”小志又特别强调说,“当然,好听是基础。”
其实,小志的这句话和很多音乐人所说的是一个道理,世上只存在两种音乐:一种是好音乐,而另一种则是坏音乐。
孙凌生 超音速飞行
让我罪恶的赞美
引起无端的是非
逐渐被惊恐实验
我想我需要机会
却让我黯然忧伤
徒然紧张
赋予我双重生命
膨胀释放
我预见那神圣的精灵
迷人高贵地向我凝望
——果味VC《双重生命》
很多人把果味VC定义成一支英伦风格的乐队,然而,在主唱孙凌生的心里却并非如此。他们只是在做喜欢的音乐,唱喜欢的歌,风格从来没有影响过他们的创作。所以,当英国Trip-hop班霸Faithless听到他们的音乐时,也惊讶地感叹中国也会有这样的音乐,听起来很Clodplay,演奏上却很Groovy。还有果味VC那些独特的乐迷,在整个音乐节里他们都十分显眼,因为他们一点也不摇滚,一般都很安静、优雅地站在原地听音乐。
可以说,这是果味VC的乐迷贯有的听歌状态,也可以说,这是这支乐队所流露出来的突出气质。
看过果味VC的现场就会发现,他们不仅精心于音乐上的搭配,甚至连着装也会相互呼应,而且穿着考究。对此,孙凌生说:“我们既然是一支乐队,站在台上就应该有统一的基调,至少要让人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这是一支乐队。”而这也正是现在的音乐人与过去的区别所在。“在1998年以前,有很多乐队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就像临时凑起来的。”而在果味VC看来,这无疑会削减音乐传达的效果。
对于果味VC的乐迷而言,最盼望的就是乐队每年一场的专场演出。孙凌生说,乐队是在有意回避过多的现场演出,因为激情和音乐都需要积累和沉淀,而每年八月份的专场,则是一次最好的释放。
对于一个在北京出生成长的音乐人而言,孙凌生有着自己的优势,但不如意也并未因此减少。2002年,当乐队第一张专辑发行并获得颇多好评之后,孙凌生就曾自嘲地介绍道:“我觉得我们是最另类的,在特别极端的乐队眼中我们是商业的;但在商业的歌手眼中我们又是另类的,所以我们是最另类的一个乐队。”因为在孙凌生看来,过多和音乐无关的事情已经使原本的音乐生活变得面目全非。后来,他更是以剃光头向无聊的商业流行机制挑战。而如今,已渡过29岁危机的他坦言,自己已学会了用“不关心”的态度去对待不如意的环境。
自去年和张亚东的音乐厂牌“东乐”签约之后,果味VC就开始全力以赴制作自己的第三张专辑。对此,孙凌生信誓旦旦地说:“我们要做一张很难超越的专辑。无论是编曲、歌词、作曲,还是制作、混音、音色上都要精致。这是我们从男孩乐队到男人乐队的一个过渡。”继第一张的甜和第二张的冷之后,果味VC的第三张专辑将为大家呈现出春天般的暖色调。
而对于貌似一派繁荣的音乐环境,孙凌生也有着自己的认识:“其实,哪里都存在问题,新生事物一出现就总被歪曲,但这并不是我们一支乐队所能解决的问题。我们只能关注音乐本身,说到底,就是不能放弃音乐。”
采访关键词:成长
在29岁生日当天,孙凌生在博客上写道:“今天,2007年10月9日,我的生日,29岁,我陷入了无限的忧郁。Thom Yorke,29岁的时候,创造出了让全世界震撼的《OK COMPUTER》;贾宏声29岁的时候,放弃他的偶像电影事业,走入低谷;Jeff Buckley,给我影响最深的音乐家,29岁的时候英年早逝,留下了那张永远经典的专辑;John Lennon,生于1940年10月9日,比我整整大38岁,他老人家29岁的时候已经功成名就得没意思,准备把Beatles解散了。我呢,明天就29岁了,我面临哪条路?”现在,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已经彻底摆脱了29岁危机。而我们则完全有理由相信,当一个人经过思考而开始全新的生活时,他身上必将充满着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