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人通常把疾恶如仇、刚正不阿的人称赞为勇士、清官、脊梁,是对付邪恶势力的先锋。历史上有许多“文死谏、武死战”的忠臣,他们的结局往往令人叹惋,而能够善终又获得忠臣之名的人真是屈指可数。狄仁杰就是其中非常特别的一位,他既得到善终,又博取了忠臣之名,伺候的还是武则天这样一位喜怒无常的女皇帝。狄公那些为官之事,足可为当今之人借鉴。
巧妙劝谏
狄仁杰的前半生,比较平淡。唐高宗仪凤元年,狄仁杰时年47岁,被任命为大理丞。在狄仁杰担任大理丞一年左右的时间里,狄仁杰判决了纠缠多年的“滞狱”17000多件,被告的家属都表示服从判决,没有称冤叫苦的。狄仁杰“神探”之声名主要是在这一段时间内获得的,而关于他在担任大理丞时期的历史评价也大多如一。
狄仁杰在判案过程中避免不了与权贵斗争。但是与其他的清官相比,狄仁杰的手段更怀柔、更巧妙。仪凤元年9月,左卫大将军权善才,错砍了太宗陵寝上的一株树,高宗要将他处以死刑。狄仁杰认为应该就地免职,罪不当诛。高宗板起面孔,说不杀权善才,他就亏了孝道,对不起死去的父皇,所以一定要杀。面对盛怒的高宗皇帝,狄仁杰没有退缩,但是也没有死谏,他进言道:“我听说逆龙颜、忤人主,自古以来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我却不这样认为。如果在夏桀、商纣之时,确实很难,处尧、舜之世,就很容易。我现在有幸遇到尧、舜一样的明主,我有什么可怕的呢?”可以看出,狄仁杰的劝谏与魏征的犯颜直谏不同,他很注意劝谏方式,这一番话铺垫之后,进而据理力争,说不能为了一株树杀一个将军。最后,高宗皇帝接受了狄仁杰的意见。
很快,狄仁杰被任命为侍御史。侍御史约略相当于后来之检察官,职司纠劾,纠劾的对象是中央各部、司的官员。侍御史官阶不高,从六品下,但由于常在朝堂值宿,得到较多接近皇帝的机会,所以地位比大理丞重要。
在侍御史任上,狄仁杰能和一些恃宠沽权的人进行斗争,但是处罚还是相对比较宽容。例如,司农卿韦弘机为皇帝造了许多壮丽的宫殿,狄仁杰上表纠劾,认为韦弘机在引导皇帝去追求奢侈生活。又如左司郎中王本立,是皇帝的幸臣,恃宠用事,狄仁杰要求将他交给法司审判。皇帝颁下圣旨,要赦免他。狄仁杰顶住圣旨说:“要是赦免了王本立,就请先将我充军到不毛之地去。但是他们的本意由于也是为皇上分忧,所以可以轻判,却不能不判。”由于狄仁杰的力争,韦弘机和王本立都受到了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