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纠客”是这样一群民间高手,他们在意细节,因此能发现常人所不知或忽略的错误。他们爱较真儿,一旦发现大众传媒中的错,便毫不留情地公之于众。他们各有所长,有的专揪“百家讲坛”里国学大家所犯的低级错误,有的专攻影视剧中的穿帮镜头……网络的兴起给这些高手提供了一个机会,让他们从幕后走到台前。
严谨学术?成名新路?
常言道,树大招风。在这股“纠客”风中,《百家讲坛》一下子成为众矢之的,为其挑错的勇士层出不穷,甚至有人专门开通名为“百家讲坛BUG诊断小组”的博客,搜集《百家讲坛》中的硬伤。此博客开通仅10天,已有近10万次的点击率。易中天、于丹、王立群、阎崇年、孔庆东等等无一幸免。
汤军,“反于第一人”, 提起在网络上热议的帖子《中国社会的一千个细节》的作者“世纪婴儿3000”,可能很少有人知道,但提起大闹于丹签售会的白衫客,恐怕无人不知——今年3月3日,汤军在于丹签售现场突然脱去外套,白色T恤上赫然出现10个毛笔大字“孔子很着急,庄子很生气”。第二天,汤军便在天涯论坛发帖,用图文的形式记录了自己的形为艺术。
其实早在于丹刚刚开讲《百家讲坛》并显露大红大紫之势时,汤军的“反于”言论就没有间断过,天涯、猫扑、新浪……所有可以发表言论的地方,都有汤军活动的身影。2月28日,汤军已经在博客中就此事发出了“预告”,称要到现场“批判”于丹“误人子弟”,并号召“有识者同去”。在问及为何非要给于丹纠错时,汤军有些义愤,“《论语》和《庄子》是中国先人积累下来的思想经典,相当普及,于丹最主要的错误是误解、错解了其中的思想,比如《于丹论语心得》中‘民信之矣’解释为‘老百姓要对国家有信仰’,把‘信’解释为‘信仰’有何根据?这里的‘信’应该是‘信任’的意思,是国家取信于民,而不是人民信仰国家。于丹可以有自己的解释,各家对《论语》的解释不一样,但一定要有根据;另外,我对《论语》和《庄子》非常感兴趣”。至于为何要穿T恤,他说这是一个创意,也算是一个行为艺术的实验吧,想让自己的声音被更多人听到,当时想到结果一定不错,果然。
正如汤军所言,一切在他的想象中,他的举动似乎也显得十分从容。在博客中,他这样描述当时的情景,“我脱下了羽绒服,展示着文化衫,周围保安还是没记者反应快,需要提高啊。记者开始也没反应过来……对我的举动也有好几秒的迟延……在现场管理人员的急促呼叫下,保安终于发现了我穿着奇装异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架着我,出了会议室……现场,依旧是一派祥和。”
一夜之间,“孔子很着急,庄子很生气”似乎成为某一时间点的又一流行语。借着这股东风,汤军又以《孔子很着急》、《庄子很生气》为名高调出了两本书,像两块板儿砖砸向于丹。从谈话的语气来看,他对自己的书似乎很有信心,大有欲与于丹势比高的信心,他告诉记者:“自己不会重蹈于丹的覆辙,因为首先于丹没有新思想,不过是粉饰太平,而我有自己的很多思想;另外,我不是在诠释古典,而是在研究中国现实社会的细节,从新角度发现新思想,发现新的社会密码,与于丹的思路不一样;再者,我的语文基本功比于丹好,比如语法、字音,不怎么写错别字;于丹的硬伤里有很多低级错误,我大学学的是数学专业,逻辑思维比于丹好,思路更清晰,不会像于丹那样论据不为证明论点……”
说到这里,料想大家此时脑海中早已冒出两个字:“炒作”。在谈到这个问题时,汤军解释说:“媒体可以放大我的声音。至于炒作,于丹也是炒作。有话语权的炒作叫宣传,没话语权的宣传叫炒作。炒作是个中性词。”
确实,按此逻辑从《百家讲坛》中得到话语权的不仅是汤军,还有请到央视与易中天对话的土等民、给纪连海纠错的老农夜话、给阎崇年纠错的山东游子。汤军说,他和与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专纠于丹硬伤的塞外李悦交往最多,他是个年纪很大的作家、编剧,是个很认真很较真儿很容易激动的人,这些人都是真诚的人,没有太多功利心,大家会纠书上的错,纠社会上的错,还要纠自己的错,“当然,最最重要的,还是秀出自己的思想。”